幻影皮囊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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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冬】博物馆奇妙夜 cha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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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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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拍了拍Bucky的背,看他喘地不那么厉害了才后知后觉、有点尴尬地撤回了自己的右手,末了还在盾后面往裤子上蹭了蹭大概不会存在的手汗。但一想到这条裤子还是Bucky脱给他的,Steve又硬生生地卡住了自己的动作。

 

“你没事吧?”Steve小心翼翼地询问,他抬着眉毛紧张地盯着试图研究Bucky的表情变化。其实他那点儿小动作原型的盾牌根本挡不住,连咆哮突击队的那帮家伙都看出来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已经悄悄地交头接耳起来了。

 

Bucky最后做了一次深呼吸,笑着回他:“当然,我很好,这点儿小事休想吓着我~”接着俏皮地眨眨眼睛。

 

于是Bucky有幸以最近地距离观察到了美国队长的下巴掉下来的现场。Falsworth还装模作样蹲下去捡起来一团空气,拍了拍灰再顺手把Steve的下巴摁了回去。

 

嘴巴被合上的时候Steve猛然清醒了过来,他努力一副摆出一本正经地表情,再度伸手替Bucky拨弄了笑乱的头发,端端正正地把帽子扣回他的脑袋上。他在所有人沉默地、震惊地凝视中张口:“这样就好了,Bucky,我带你参观一下这里。”他在偏后些的地方拍了拍Bucky的背,示意旅程开始。

 

‘明天最好是不要再被拉着逛三遍。’Bucky一边默默吐槽,一边琢磨着突如其来的这份新工作的不健康作息要怎么才能和一起租房子的未来室友和平相处。毕竟单身公寓价格高昂,算起来简直是翻番往上涨,Bucky一向躲着这种房子走。

 

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这会儿都手忙脚乱的找自己的下巴去了,相处了能有七十几年,他们第一次发现自家队长的脸皮厚过他手里的盾牌。

 

“说起来,为什么Barnes中士复活了?什么原理?”

 

“我记得中士还卡在墙里呢……”

 

“你确定?”

 

“不……大概不?”

 

几人都被事情发展弄得摸不着头脑,只得跟上他们的队长看看情况。既然是参观,那他们总会晃到那个Bucky所在的位置的。

 

离开员工工作区域后,Bucky立刻就感觉到了类似于酒吧氛围的人声鼎沸,热闹的喧哗和清脆的碰杯声。总的来说跟博物馆格格不入,Bucky愈发地担心起附近的居民听到动静报警这类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了。

 

Steve一边指着每个展区告诉Bucky大致介绍内容还有每个活起来的人物模型和画作,以及他们参与的大小战役。Steve同时仔细观察着Bucky的脸色,注意到他皱眉之后立刻询问道:“哪里有问题吗?”

 

“你们……不会被发现吗?这么吵的话声音应该会传到外面吧?至少夜间警卫也会注意到。这太明显了。”因为周围环境太嘈杂,Bucky指了一圈,还偏头更加贴近Steve的耳朵这样说。

 

“还没有发生过呢。”Steve笑得轻松,Bucky开始怀疑起这人的乐观值到底溢出了多少。

 

不过Steve很快就换回了一本正经的面孔,领Bucky走到最近的窗边指给他看:“附近虽然有民居和学校教学楼,不过夜里的时候全部都没有亮过灯,大概是没有人会在晚上使用那些建筑。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会轮流监视一阵子,确保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至于夜间警卫,如果是认真工作那型的,我们会尽量装作是普通的模型。如果碰上有一些打个卡就不见人的,我们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Steve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讲:“虽然刚刚‘醒来’的时候因为自主意识还不完整,吓跑了很多人呢。”回忆起当时的场景,Steve脸上明白地写着“愧疚”二字。

 

应该是会被吓很惨,Bucky没细问这点,略略思索了一下还是另提了一句:“那像我这样的呢?”

 

“你……”Steve脸红了一阵,很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们原本计划装作雕像观察你一阵子的,白天就看见你了……你穿这身制服看起来更帅一点。”

 

这回换Bucky不淡定地脸红了,意料之外的跑题效果绝佳。

 

“只是我没想到……”Steve接着回忆事情是怎么脱离轨道的。Bucky趁他犹豫地时候插嘴问:“什么?”

 

“你……知道员工是有更衣室的吗?”Steve很犹豫地提问。

 

Bucky托腮,快速地回忆了一遍,确实是没有人跟他提到过这件事:“……”。

 

“好,我明白了。从员工通道进来之后走几步右手边,房间号是103的那间就是了。因为博物馆这边还比较常请人来做向导或者宣传,换衣服的隔间还是有的。”Steve快速地介绍完,但他并不打算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既然我已经被你发现,他们也就自己放松下来,找些乐子了。”毕竟装雕像还是挺辛苦的,而且收拾烂摊子的一定是他自己。

 

两个人带着一串尾巴再次继续他们的参观之旅,全馆的人型一桌一桌地凑在一起碰杯,一旦Captain America进入他们的视线,已经会立刻欢笑地向队长打招呼,夸张地用肢体语言邀请他还有Bucky来喝几杯。Bucky目瞪口呆地瞪着他们手里那些几乎比脑袋还大的玻璃啤酒杯发愣。几个能开口说话的更是直接凑过来,搭着Bucky的肩膀问他是否要放弃跟古板的队长闲逛直接来跟他们挤一桌喝几轮再说。

 

Bucky立刻摇头,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这个提议。且不说那个跟桶没多少差别的酒杯,他离21岁还有一段日子呢。

 

人型的酒会基本都停留在还原古早的酒吧场景的区域进行,这个区域在白天开馆的时间里也被当做是一个快餐厅或是休息站来使用,除了低浓度的酒水,还有很多的快餐和汽水提供。不过人型们没有去碰柜台后的酒水,而是在仿制的橡木酒桶模型那儿取酒。

 

简单停顿下来思考了一番就想明白了,他们也不打算无缘无故地暴露自己,动用酒水,哪怕只是一杯也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即使不会有人那么简单地想到他们头上,也会给当值的夜间守卫造成不小的麻烦。

 

而这间博物馆更是不可思议地没有安装摄像头,Bucky几次逛下来都没有看到那些显眼的机械设备,询问Steve后才知道是为了不破坏整个博物馆内部的上世纪风格,除了集中在某几处必要的电子屏展板,高科技的现代气息还是尽可能地被降低了。

 

虽然有些被酒水诱惑到,Steve的话唠突击队的队员们还是紧紧跟在Bucky他们后头坚持逛完了全程,最后的地点是他们几个的展示地。这个地方冷极了,大部分人型醒来之后都不怎么乐意靠近这儿,虽然他们对温度不敏感极了,但是冷风嗖嗖地扑面而来感觉可不那么妙。

 

Bucky的头发已经被吹地乱七八糟了,除了被帽子盖住的那一部分。Bucky抱起胳膊挡在胸前缩着身子抵挡寒意,不过收效甚微,他的牙齿都开始不断嗑在一起发出轻响了。

 

Steve立刻回头,他看着Bucky的模样皱着眉、迅速地拉开了外套的拉链:“我还是把衣服还给你吧,多穿一点应该会暖和一些。”他严肃地像是在战场上告知平民回到安全地带的路径一样。

 

“不!”Bucky把制服掖紧了些,但冷风还是嗖嗖地往里漏,衬衣在保暖性上一点儿帮助都没有,“我没有很冷。”他盯着被胸肌撑得快要哭出来的T恤衫僵硬地拒绝了,然后拍掉Steve捏着拉链的手,帮他把休闲外套再次穿好。尽管他简直能听到自己外套的哀鸣。

 

背景画面里的战士们都好奇地聚过来看Bucky和美国队长的互动,吵吵闹闹地一团乱。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也确认了那个人型“James Barnes”还是没有生机的一块儿蜡像,也不知道他们的队长对此有什么想法,只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敢插嘴。

 

“这就是Sergent James Barnes。”Bucky偏头看着Steve有点儿难过的表情,不知道该不该算是怀念。Bucky突然懊悔起当初在同学家受邀一起看《Lie to me》的时候只顾着填饱肚子。那位同学的母亲手艺真是没话说。发现自己思维跑题得厉害,Bucky立刻晃了晃脑袋,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你们全部都……”

 

“没错,每个人……除了他。”Steve没眨一下眼睛,而James Barnes中士在凛冽的寒风中仍旧岿然不动。

 

由美国队长领头的静默持续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Bucky咳了几声打破了现状:“这儿太冷了!我想……至少找个没那么大风的地方,再听你讲讲那个什么……魔方?”

 

Steve点头,而咆哮突击队的家伙们也简单招呼了一句就开溜了。

 

Bucky被领着走向相反的方向,到了展示运载工具的地方。Steve变戏法一样地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Bucky进去。Bucky其实直到上一秒还认为他们会艰苦地蹲在靠副驾驶的那一面避风。

 

座椅表面没有什么优质的皮料包裹,又冷又硬,不过勉强算是一个封闭的小空间,Bucky一沾上座位就缩成一团,等待体温自己找回来。

 

Steve快速地钻到驾驶座的位置上,没让冷风更多地灌进车内。他轻轻地抓住Bucky的手,反复搓着试图给Bucky取暖,不过收效甚微。Steve只是个蜡像而已,刚刚在冷风里站了一会儿,本身也是冰冰凉凉的,虽然手感滑滑的,不像车子那么坚硬。

 

Steve如同之前所说开启了正经的话题:“我们只是推测,毕竟宇宙魔方也不是带着说明书来的。”Steve飞快地抬眼看了看Bucky,没有发现任何不高兴的表情,于是他接着描述他知道的部分:“刚开始的一段时间我们的意识都还比较模糊,之后有一天晚上空了几天的展柜里锁着一个发出光晕的立方体,没有开灯的时候很显眼。对应的展牌只是简单的写了名字,详细的内容还没有来得及贴出来博物馆就遭小偷了。他破坏了锁,打算拿走那个魔方。”

 

“你们阻止他了?”Bucky慢慢暖和起来,也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插嘴提问。

 

Steve微笑着点头:“是的。因为我们能感觉到那个魔方很重要,和我们有着一些微妙的关联,正好那时候的夜间守卫也很松懈,我们就打昏了他,绑好了扔在守卫的房间里等他第二天早上发现。”

 

Bucky吹了个口哨:“不愧是美国队长~”

 

“那和我们的切实利益相关,也没什么……”Steve摸了摸鼻子,虽然停下了摩擦生热的动作,另一只手却没有放开,“之后工作人员就把魔方收起来了,不过还放置在馆内,所以我们仍然受到它的作用每晚复活。James的情况特殊,我们里没有半身像,所以也不好推测。不过他没有醒过来已经是事实了,没有什么可以追究的。”

 

Bucky觉得一谈到这个话题气氛又莫名凝重了起来,所以打算开个小玩笑调剂一番。“我打赌你们一定不乐意看到他的两半身体分别动起来,噢,那简直跟惊悚片一样!”Bucky脑袋里正活灵活现地上演着这一幕呢,他打着哆嗦做了个鬼脸,明显不太想再看一遍这场景。

 

车里的温度逐步上升,总算不是冻坏人的程度了,温暖找上门的时候睡神也跟着。Bucky感觉眼皮越来越重,他快速地眨眼试图保持清醒。现在还是工作时间呢。

 

Steve注意到了粗重的呼吸声,他挪动身体侧向Bucky,座椅被重力挤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动静,Bucky敏锐地扭头盯着他看。快速的转动让他更加头晕了,Bucky紧紧地闭上眼然后又睁开。“你的睫毛可真长……”他拖着缓慢地语速软软地寻找新的话题。

 

“你困了。”Steve摘掉了Bucky的帽子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轻声陈述事实。

 

“我不困!”Bucky晃着脑袋反抗这一观点。

 

这行为太像小孩子了,Steve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还有那堆被吹到乱七八糟的头发,耐心地劝说道:“我们在这儿几十年了,没有几个夜间警卫不是抱着被子睡上一整个晚上的。我们会没事儿的。”

 

“可这是工作!”Bucky已经没力气分开两片儿眼皮了,可他仍然固执地抗议。

 

“我们会分担它的,咆哮突击队的队员们做的很好,战士们也都做的很好。”Steve在Bucky头顶上方没多远的地方慢慢地降低音量,“睡吧Bucky,睡吧。”

 

这个小空间比外头温暖多了,Steve扶着Bucky横躺下,枕在自己腿上。有规律地在Bucky背后轻轻拍着,那语气的催眠效果该死的好。

 

Bucky没一会儿就失去了意识。

 

 

——TBC——

 

*交代设定和增进感情的一章……真是……太容易爆字数了!(捶地

*其实手稿断断续续写好了也有一阵子了,但是一直没时间翻修和转电子稿,事到如今改了改不知道会不会看起来风格微妙的不一样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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